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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成了洗钱乐园 迈克尔•皮尔(Michael Peel) 2007年12月17日 星期一 石油储量丰富的尼日利亚一个州的前州长詹姆斯•伊波里 (James Ibori)喜欢投资英国,并将其资金存放在英国银行。英国反腐败调查部门声称,他有“犯罪生活方式”,其中涉及在巴克莱(Barclays)和阿比国民银行(Abbey National)开设的帐户、伦敦和多赛特郡的多处房产以及4辆汽车,包括一辆宾利(Bentley)、一辆捷豹(Jaguar)和一辆克莱斯勒(Chrysler)。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警方声称,在2005年,他在伦敦高档社区Mayfair的一个展厅购买了一辆价格为40.66万欧元的梅赛德斯奔驰(Mercedes-Benz),并将其改装为一辆防弹轿车。这笔交易由一家瑞士私人银行安排,通过在太平洋小岛纽埃岛(Niue)注册的一家公司进行。互联网报纸Saharareporters首先获得的一份警方宣誓声明称,上述交易涉及的资产是一个通过英国进行、规模至少2000万英镑的洗钱计划的一部分。伊波里拒绝对此置评。 名誉风险 在洗钱指控方面,尽管大公司内部有尽职调查,且全球都在努力打击“脏钱”,但上述警方调查提醒人们关注大公司(伊波里案卷涉及阿比国民银行和巴克莱)面临的危险。 银行、监管机构、执法官员以及政府官员最近齐聚伦敦,参加为期两天的关于反洗钱措施的讨论。他们既面临着现有体制的弱点,也面临着新国际资本来源的出现所带来的危险。他们必须解决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会导致企业遭受罚款、刑事指控和巨大的名誉损害。 此次会议是由致力于打击恐怖主义融资和洗钱活动的政府间组织——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inancial Action Task Force)主办的。当前,人们对变化莫测的全球投资流的潜在阴暗面越来越感到担忧。英国面临的风险可能最大,原因是媒体已大量报道的来自前苏联、主权财富基金和中东石油国家等不透明来源的巨额资金流入英国。 有人认为,在最坏情况下,财富的流入可能会让那些具有破坏性的案件在伦敦高调重演,例如尼日利亚前总统萨尼•阿巴察将军(Gen Sani Abacha)的洗钱案。上世纪90年代末,他通过英国金融机构洗钱至少13亿美元。 把钱藏到英国 反腐败组织——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英国的受托主管杰里米•卡弗(Jeremy Carver)指出:“如果你想把非法的钱藏起来,会怎么做呢?当然会把钱藏到你能找到的最大的草堆里。” 执法部门和监管机构都承认,资金流入带来的风险增加了。但它们表示,资金来源国提供的情报不够,常常导致无法行动。曾经是一名警官、如今在风险咨询公司Control Risks从事公司调查工作的肯•法罗(Ken Farrow)认为,这种情况就好比他和前同事在调查那些苏联解体后想在英国成立公司的个人时遇到的问题一样。 他说:“尽管有大量迹象,但要找到能让法庭满意的切实证据……却不可能。” 官员不愿意采取行动(无论是否有理由),给那些已经站在反洗钱最前线的银行和其它企业施加了额外的压力。刚生效的欧盟(EU)新规则对尽职调查的要求更加严格,对地产经纪和消费者信贷公司等行业的监督也更加严厉。 批评人士指出,制度的运作方式有一系列问题。像监管机构一样,有反洗钱责任的公司发现,要收集顾客的信息变得越来越昂贵,如果他们来自那些难以获取优质数据的国家,情况就尤为如此。 每位顾客调查开支:5000美元 风险咨询公司克罗尔(Kroll)欧洲、中东与非洲区董事长汤米•赫尔斯比(Tommy Helsby)讲了一件某大银行想为富有的俄罗斯人成立一只投资基金的轶事。他指出,该业务的盈利空间只允许在调查每个人身上花5000美元。赫尔斯比表示,花这点钱,“你肯定会发现一些让你怀疑的地方。但你无法彻底查明疑点是否属实。” 一个更广泛的问题是,反洗钱控制在国家之间各不相同,就连机构内部也不一样。在机构里,做生意的压力有时会盖过合规部门的警告。一位金融调查员表示,他展开过一些调查,其中,各银行的总部经理人似乎不能轻易获得财富管理部门全部客户的详细资料。“这真是让人诧异。”他说道。“在当前反洗钱的大环境中,他们实在太随便了。” 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导致反洗钱责任加重,各公司也在苦苦应对后果。一些国家的官方对银行和其它机构提交的大量所谓可疑活动的报告应接不暇。在英国,这些报告在5年时间里增加了10倍,尽管官方表示,现在的增幅已经减缓,它们对这种情况的管理也在改善。 花钱提供没人用的情报 要理顺这一制度颇有难度,这已引发企业抱怨它们在花钱提供没人用的情报,导致一些最为异常的交易淹没在背景噪音中。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反洗钱控制及其“了解客户”规定已成为一种填表作业,其执行者因为不得不做他们认为毫无意义的工作而恼火。正如一位律师所言:“阿芳斯•卡蓬(A. Capone)可以进门,而我唯一的初步职责就是确认他是阿芳斯•卡蓬。如果他带来护照和水电煤气单,我就会满意。” 企业面临的另一个古怪问题是,正是在监管薄弱地区打击洗钱行为的国际努力所宣告的成功,阻断了重要情报。 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曾定期发布所谓不合作地区的最新黑名单,俄罗斯、开曼群岛和以色列一度被列入黑名单。随着名单逐渐缩短到零(甚至去掉了尼日利亚和缅甸等洗钱大国的名字),经手交易的企业更不确定最大的风险存在于全球哪个地区。一位银行家表示,这是一个迹象,表明了一个更为普遍的缺陷:政府当局希望银行有“火眼金睛”,却不在这方面提供足够帮助。 此次会议的目标之一,是解决公共与私营部门在反洗钱方面的某些分歧。双方都意识到,无论过去几年情况有多少改善,如果被伊波里调查案这样的案件牵连,在声誉方面付出的代价日益高昂。 一位银行家婉转地指出:“这些新的(资金流)增长将带来一些新的挑战。但它们都是可以克服的。”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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