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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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逸事2

我的母亲一天学堂也没上过。
    据说因为是老大,又是女孩,只有在家领弟妹的份了。但母亲当过民兵,所以记事起便知道母亲会写自己的名字,有些歪歪扭扭,却是可以认清的。
    小时候老喜欢追着外婆问:为什么不给妈妈上学?外婆就总是笑着说:当时穷啊,又有更多的孩子出生,只好让你妈在家领,当娃娃头。透过外婆的笑容,我却可以看到那逝去的无奈与贫穷,看到只有五六岁的母亲背着大舅的身影、、、、、、

    小学第一年,我们家还住在老房子里,是父亲的父辈在里面成长、娶妻、生子的那种老房子。现在已经无法住人了,却还有几面墙矗立在老家的村庄里。
    那时母亲喜欢陪我一块儿写作业。记得夏天的晚上,母亲将灯泡拉到蚊帐里面,她在床的一头做针线活儿,我在床的另一头伏在木箱上写作业。蚊帐很宽大,可以罩住半只箱子,这样蚊子是无法入侵的。我家共有两只红漆木箱,是母亲的嫁妆,现在仍然健在,记录着我和姐的成长历程。(以后会很多次提起这两只木箱)
    记忆里最深最难于忘却的是母亲帮我写作业的事。
    也许是夏天,也许是孩提时代,也许是坐在床上写作业的原因,我很容易就犯困了。
    于是央求床头的母亲:妈,帮我写作业吧,我要睡了。
    母亲摇头:傻孩子,我哪会写字?
    我急:没事,很简单,就a、o、e三个字,我排列好,你照着写就行了。
    我于是教起了母亲:三个都是划圈,a就加个小尾巴,o就一个圈,e也是一个圈加个尾巴,尾巴从这边到这边。我努力的比划着。
    母亲却是一脸的兴奋:会吗?可以吗?
    我鼓励母亲:行的,您就写吧!
    于是交给了母亲,还不忘告诉母亲这件事的严重性:一定得把我排好的都写完,明天老师要检查!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到了教室想起作业的事,急忙翻书包,本子平整的躺在书包里。那一刻心里很怕,怕母亲没有完成“我布置的作业”,那就完了!(那时候,调皮了、没完成作业什么的,老师会选用细细的柳条打手或者腿,不是以打几下来计,而是以打断几根来计的,而细细的柳条韧性又是那么的好!)一打开本子,母亲的笔迹和我的差不多,东拼西凑,写了满满的两页小楷纸!
    我一直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拼凑出来的,也不曾知道母亲那个晚上在灯下,在夏天的蚊帐里,写我的作业到几点。
    
    帮我写作业是现在父母所无法理解的事,但我的母亲做了,很认真地做了。而且母亲一直以此事为荣:她没有上过一天学,却曾经帮自己的女儿完成过作业!
    母亲对我和姐从没有大道理可讲,她不懂!她的爱也是琐碎的、细微的,有时甚至到了无法觉察的地步,但这种爱却从未断过,总是绵延的,细水长流的,永不停止、、、、、、

    妈妈,我爱您!
    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女儿。在夏天的蚊帐里,您在床的一头做针线活儿,我在床的另一头写着a、o、e,困了,仍然叮咛您:妈妈,这作业明天要交哦、、、、、、

本文章2010-07-21 22:46:01由axiulove进行编辑!!

[2010年 7月21日 22 : 46]      评论:[0] | 浏览:[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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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迷恋过张爱玲,喜欢那一句:“噢,你也在这里”的温暖和一丝埋在心底的柔情。后来听过刘若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可以感触到一段错过的、有一些些遗憾的爱情。学生时代的浪漫、感性已悄然远去,于是渴望某种情结能长存于心,在某个场所、某个时刻,在某种心境下对往事说一声:“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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